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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YOI|维勇]我的名字(七)

※这是一篇以养子第一人称描述的中篇(大概1-2天一更),内有中年梗,养子是父控晚期。雷者勿入。

※人都会老,谁也无法避免。写到这里忍不住想到了英雄暮年,不过维勇幸福太多了,至少有彼此相伴,而且他们一直都很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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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.

“维克托,为什么这样又有天赋,又努力的孩子,却没办法在赛场上走上更长的时间……”

一天深夜,在伊万最后一次参加比赛之前,我站在厨房外,听到父亲们在里面讨论着关于他们弟子的事。

对于爸爸充满悲伤的话,爹地如此回应说:“这就是运动员的职业生涯,残酷是它的代名词。虽然原因不同,但勇利你曾经不正式对此有深刻体会的人吗?”

爹地的话充满绝对理性,甚至缺少了一点人情味。

但是这个时候,爸爸需要的就是最真实的话。

我靠着墙博,呼出一口气,好让有些压抑的心情稍微轻松一点。方法是有效的,我很快就平静了下来。等到这时,厨房内似乎也不像最初那么沉闷了,趁着这个时机,我敲响了厨房的门。

“托利亚?”

“宝贝,你又听到我们的谈话了?”

爸爸说话之后,爹地紧接着开玩笑说道,我笑了笑,说: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每次口渴想下楼喝水,就会碰上父亲你们在谈论一些……特别的事。”

父亲们问我是不是听到了关于伊万的事,我点头称是,然后希望他们能够告诉我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父亲们没有对此隐瞒,告诉了我伊万的伤和伊万打算的最后一搏。

当他们说完商量下来的最终决定时,我放下了握着的水杯。

我听到自己问:“没办法治好吗?”

我知道我这个问题有多愚蠢。伊万肯定不会放弃任何一种可以治疗伤痛的方式,正是因为没有找到,所以才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结束。

父亲们摇头叹息。

“那他以后有什么打算吗?”

以前往往都是父亲们提起伊万,我才勉强告诉自己听听这个敌人的事。这是我第一次,主动从父亲们的口中,探听关于伊万的事。

“伊万打算继续读书。”爹地说,“上次他还向我们问起你呢,说是挺羡慕你这种在学校的学习生活,他还说有机会的话也想试着考你那所大学哦。”

说起伊万对于未来的计划,气氛总算是没那么沉闷了。爹地用他一如往常的那种打趣口气说的话,更是成功的打开了我刚刚锁上的那道“讨厌伊万”的大门。

我没什么诚心地说:“那我就期待一下吧。”

或许是我想太多,但我就是有种伊万自以为可以追上我的错觉。也正是这种错觉,让我刚刚对他那点同情也烟消云散了,只剩下可能又会成为我劲敌的一种紧迫感。

这时已是凌晨三点,当爸爸提醒我时间太晚,让我去休息的时候,我又问了他们一件我明知故问的事。

我问他们,伊万是不是一直都努力过头了。

父亲们并没有肯定,也没有否定,只是给了我一句伊万曾经说过的话。

伊万说,如果不是知道身体到了极限,我会加倍加倍的……可是,为什么,身体会到极限啊。我明明还想继续滑下去的。

他或许是为了荣誉而战,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在战斗,在挣扎吧。

一句相当无奈的话,显露了一二伊万内心的痛苦与挣扎。

残酷的现实给了伊万重创,让他再也无法在他热爱的这条路上拼搏奋斗。

而父亲们的曾经,也是付出了成倍的代价,才能够站在他们这个行业中的顶端。

个中冷暖,只有自知。

这一刻,我忽然觉得还没有努力到极限的自己,却一直都在心里想着要胜过伊万,要让父亲们自豪的自己,是那样的渺小。

如今的我,又算得了什么呢。

 

27.

爹地一个不留神,在编舞时把腰扭伤了。

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,正好拍完毕业照,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合了影。爸爸的电话一挂断,我连忙与教授和同学们打了招呼,离开了我生活了四年的大学。

爹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扭伤了。

一年前,他在冰场上一个转身调整动作时,就扭到过一次。那个时候,爹地一声不吭地蹲下来捂着腰,脸色苍白,爸爸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不对劲,在得知爹地的情况后,连忙带着他去了医院。

当时,医生说如果不想留下后遗症,最好在医院调养一段时间。

那段时间,正好是伊万即将要参加四大洲锦标赛的前期,听到医生这么叮嘱,爹地也不勉强自己非要一起和爸爸陪着伊万参加比赛。

后来,我和爹地在医院看完了伊万的比赛全过程。

那次,伊万发挥得并不好,差点连铜牌都没拿到。

伊万下场后,爸爸柔声对他说了几句话,在镜头外听不到两个人说了什么,等到赛后采访,伊万说下次的大奖赛他一定会夺得冠军。

其实那次,伊万的身体状况应该就有些严重了。

第一次扭伤时,爹地的身体调养的还算不错,后来也在这方面加强了注意,谁都怎么都没想到会在时隔一年后,会第二次扭伤。

在电话中,爸爸只是简单地告知我,爹地又因为扭伤到医院了,等他配好药也会回家一趟,让我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直接回家就可以。

我直接拒绝了爸爸让我回家的要求,我说我会在他们回家之前赶到医院。

爸爸似乎一开始就猜到我会赶过去,在电话里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让我回家的话,只是有些疲惫地说:“好,我们等你过来。”

那样的疲惫并不是对爹地身体状况的担忧,而是在知道真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时,松懈下来之后带给爸爸疲劳感吧。

我知道,这次爹地扭伤腰,爸爸肯定比当事人还要担惊受怕。

“不用担心啦,我身体好得很,就是腰有点疼,等宝贝你来了给我揉揉。”

爹地调皮的声音从爸爸旁边传过来,我嗯了一声说马上过去。

我坐在前往医院的出租车上,车窗外的夕阳一点点从西方下沉,车上收音机里放着一首充满柔情的歌。

不知不觉间,我的大学生涯也结束了。

二十二岁的年纪,还根本无法在这个行业里获得举足轻重的肯定和评价。我知道我还有的是时间,完成了学业,以后就有更多的时间放在翻译工作上,可以接触更多的人,而不会再因为学生这个身份,被某些人有意识的看轻。

对比父亲们的年纪,我实在是太年轻了,年轻的还无法想象自己满头白发的样子。而父亲们,脸上早就有了皱纹,头发里也早就长出了白发,尤其是爸爸,本身就是黑色头发的他,有了白发后异常明显,那一直都看上去有些娃娃脸的模样,近年来,也越发显出了他那个年纪才有的霜痕。

有一天,我早晨起床,下楼准备吃早饭的时候,竟还看到爹地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配了副眼镜,正阅读着报纸。

时间一年年的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格外鲜明的痕迹,我以前总是刻意忽视,不想用那些添加在父亲们身上的东西来提醒自己那个事实。

然而现在,我第一次无法再催眠自己,忽视他们老了这件事。

仿佛一眨眼,我的爹地,曾经在印象中,总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荷尔蒙,迷倒完全男女的维克托•尼基福罗夫,竟然已年过半百了。

而与他相伴的那个人,一直都让我不自觉的依靠、疼爱着我的爸爸,也与爹地的脚步一起,逐渐老去。

 

28.

“勇利,你凑过来一点。”

“维克托?唔……”

爹地病房的门虚掩着,我站在门外,听到了里面父亲们的对话声。

我敲了敲门,没有听到里面应声,于是推开了门。

果不其然,我的父亲们正在热吻中。

亮着灯的病房内,爸爸的身影弯着腰,靠近爹地的床头,爹地趴在病床上,仰起上半身,一只手勾着爸爸的脖子。两个人都闭着眼,看上去享受着此时静谧的气氛,亲吻着彼此。

我记忆中任何一幅父亲们在一起的画面,和这一刻一样,都是那样的美好而令我着迷。

我站在门口,没有出声提醒自己到了,只是默默地看着,我想我又找到了今年送给他们画时的素材。

爹地大概顾及到爸爸的呼吸,好一会儿,才放开了他,接着注意到了我。也或许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我,只不过爹地并不想放开爸爸。

爹地看向我,笑起来,让我过去他身边。

爸爸则是有些尴尬地问我要不要吃水果,我说不用了,让他坐下来休息会儿。

“宝贝,你竟然连学士服都没换就过来了,虽然扭到了腰,但真的不用太担心我啦,噢,当然在某方面也不要小瞧了你的爹地,毕竟我不能加把力的话,还有你爸爸呢。”

爹地暧昧地看了一眼爸爸,在这种时候还说这种黄色的笑话,这下我真觉得爹地肯定没什么事了。

爸爸扶着额头,就算这么大的年纪了,还是无法在面对这种话题时保持镇定自若,悄悄红了耳根。可是现在面对病患,他又没办法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惩罚,更何况也舍不得,只能语言上无奈地制止:“维克托,在托利亚面前说什么呢,正经点。”

“我们亲爱的托利亚早就长大了,说些这种事很正常,对不对?”

虽然知道这个问题爸爸一定不想看到我点头,可是确实是很正常的事,我点了头,看到了爸爸露出不太想理会我们这两父子的神色。

我本来非常担心爹地的身体,却让爹地这三四句话安抚了大半。

之后,我提出想看爹地的病例报告。

对于自己这种病情,爹地当然不会隐瞒,把报告给我看的同时,爸爸在旁边告诉我医生叮嘱。

医生说,以后爹地如果还想穿上冰鞋,在冰场上做简单滑行的话,这次调养的时间比上次还要更久一点,否则绝对会落下严重的隐患。

等真的放下心后,我终于松了口气,接着将学士帽放到旁边的柜子上,撩起袖子帮爹地揉起了腰。

爹地享受地眯着眼,左脸枕在枕头上,侧面的轮廓依然有着足够迷倒一大群男男女女的魅力。

“本来还想坚持到托利亚你娶妻生子呢,可是现在看来,也没几年了,我差不多真的要退休了吧。”

我没有想到会突然听到爹地这样说。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好像说的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陈述。

而我却停下了动作,有些不敢置信:“爹地?”

爹地睁开眼,眼中透着笑意,他微微挑起眼睛看向我,语气也是放松的,再次肯定了刚才自己的话:“宝贝,我没有在开玩笑哦。”

坐在一边看着我们两人的爸爸,也跟着说了一句:“确实应该考虑退休这件事了。”

父亲们说出“退休”的时候,没有哪个人是带着不舍或是感慨的,似乎这就是一件特别顺其自然的事,现在他们确实到了这一刻,只有这个选择可以走下去。

“勇利的话,还可以……”

爸爸并没有让爹地继续说下去,打断了他的话:“要退休的话,我想和你一起。好了,”爸爸看向我,刚才极其认真的样子迅速变成了面对我时的温和,“托利亚,晚餐想要吃什么?我去买点。”

爹地问:“勇利,你都不问我吃什么吗?”

爸爸答:“医生嘱咐吃清淡的。我买什么,维克托你就吃什么吧。”

我告诉了爸爸自己就和他吃一样的好了。等到爸爸离开后,我一边继续给爹地揉着腰,欲言又止间,听到了爹地说:“托利亚,如果我和勇利退休后,想回日本生活,你会怎么想?会觉得寂寞吗?”

听到爹地的问题时,我整个人都呆愣住不动了。不知所措的情绪从大脑充斥到身体,让我恍惚着坐回了床边的凳子上。

我并没有把爹地这句话视作玩笑话,爹地虽然平时喜欢说一些话调节气氛,可是并不会用这种事打趣。

我沉默了一会儿,爹地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待我的回答。

我听着墙上的时针滴答滴走的走着,当与爹地望向我的目光对上后,本来纷乱的内心忽然被那双平静的瞳孔抚平了。

“肯定会寂寞啊。”我说,“但是父亲你们有自己的生活,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。你们想要退休回日本生活,我寂寞了的话可以立马赶回去。所以,爹地,你和爸爸想要怎么做,不需要顾虑我。”

我知道爹地或许并不顾虑我,顾虑我的应该是爸爸。

在我没有来到医院之前,他们两个肯定就商量过这个话题,爸爸在我身上有所牵挂,又纠结着一时无法对我说出这样的事,爹地就主动承担下来探测我想法的责任。

爹地伸出手,我直接站起身,靠近他的手边,他揉了揉我的头,把我今天出门时定型好的头发,弄得一头糟。

爹地笑着说:“亲爱的,我们现在就是先这么计划。但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,我和勇利很欣慰。”

“我已经不是尤里叔叔口中说的没断奶的小宝宝了。”我不满地说,并不介意暴露尤里叔叔对我的评价。

爹地听到我的话,似乎是没想到尤里叔叔会这样说我,眼睛都瞪大了,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。

从很久以前开始,我就知道自己无法一辈子和父亲们生活在一起。

这一天,早就假设过无数次。

几年前,每当我想到这种事的时候,总会抑制不住的难过、颓丧。

后来,随着年龄增长,见过的人越来越多,在学校之外兼职翻译工作时,也或多或少遇到过的各种事情,经历的多了,心也跟着成长,再也不会以前那个会劝导自己,去也同时会忍不住幽怨的小家伙了。

只不过,真的就像刚才对爹地说的那样,会稍微寂寞吧。

我现在,只是希望父亲们都能够身体健康,长命百岁,让我能够在今后有更多的时间,可以陪伴他们。

上帝,请听到我这个请求吧。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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